坐在巷口的石墩上纳鞋底,一个说一个听,说到什么地方同时笑起来。
一切都很平常,和她平日里‘看’到的相差无几。
可正因为它太对了,她才终于察觉到了那个被掩盖在层层叠叠的“正确”底下的破绽。
柳月娘一家去洛阳了,她记得这个,所以神识里柳月娘家的院门是关着的,院子里没有人,石桌上的茶碗也收了。
可是如今的柳月娘家仆很多,凡事早已无需亲力亲为,但此时神识里的月娘家,却是空无一人。
她把神识从月娘家收回来,又在村里转了一圈。这一次她没有带着“看看大家都怎么样”的心态,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去比对每一个细节。
她发现的不对劲越来越多。不是画面本身不对,而是这些画面里缺失了一些东西。
没有人打喷嚏,没有人挠痒,没有人被门槛绊一下然后低头骂一句。所有人都太利索了,利索得像是被同一个看不见的傀儡师提着线在演一出戏。
这出戏的台词是从她的记忆里抄的,走位是从她的经验里推的,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像青溪村”,却唯独漏掉了青溪村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那些毫无意义的、琐碎的、不可预测的偶然。
她在洞里坐了许久。洞里依旧只有滴水声,叮咚叮咚。
她站起来,没有犹豫,迈步往洞口走去。穿过窄道时她的肩膀擦过湿冷的石壁,藤蔓从她头顶垂下来,水珠滴在她后颈上,冰凉的。
彪子看见她从洞里出来,立刻从山坡上站起来。
白未晞没有动,他只是她在洞口站定,再一次将神识往外铺开。
一片空白。
不是黑,不是模糊,不是被什么力量挡住了,而是一片彻底的、干净的空白。
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烟雨濛濛,大团的白雾,底下没有底。
青溪村不见了,山腰的土路不见了,山坡上的草地不见了,连她脚下的藤蔓和石壁都不见了。
她闭上眼睛用神识去“看”,什么都看不到。她睁开眼睛用肉眼去看,藤蔓还是藤蔓,山坡还是山坡,彪子还是彪子。可神识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察觉神识失灵。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干扰,而是完完全全地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像是被人从她身体里临时抽走了一种她早已习以为常的感官。
她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扶着石壁慢慢坐了下来。
彪子往前迈了两步,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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