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院子里站着五十多个人。
帮丁、账房、估货手,全部按照职位高低,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可却没人出声,竟连咳嗽声都没有。
许无忧停下脚步,扫过人群,往前走了一步。
两侧的人群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半步,动作僵硬。
许无忧再往前走一步。
人群再次后退半步。
他们始终跟许无忧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谁也不敢靠近。
那种距离感,是平头百姓面对高门显贵的本能恐惧。
许无忧穿过人群,走到正堂的主位前坐下。
他解下腰间的佩刀,重重搁在桌面上。
“天黑了,怎么没人点灯报账?”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胖鱼搓着两只手,从人群最前面一点点挪了出来。
他两条腿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弯,身子矮了半截。
胖鱼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堂……堂主,外头都在传,说你是诚意伯家的大少爷。”
胖鱼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
“这事……是真的?”
许无忧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是真的。”
扑通!
老周的双膝直接砸在青砖地面上。
这声音成了一个信号。
院子里的五十多个人紧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没人再用江湖上抱拳拱手的规矩。
五十多号人全部伏低身子,磕了下去。
“见过大少爷!”
胖鱼跪在最前面,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浮在脸上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热。
“伯爵府!咱们水程堂的靠山是伯爵府!”
胖鱼挥舞着拳头,大声喊了起来。
“堂主!有了诚意伯府这块金字招牌,以后这京畿三十六处码头,咱们水程堂完全可以横着走!”
“什么通济漕会,什么广义商号,是个屁!”
“咱们明天就带人去把通津闸给占了,以后这水路上的规矩,全由咱们水程堂说了算!”
“谁敢不服,直接拿官府的牌子压死他!”
底下的帮丁们被胖鱼的情绪感染,一个个抬起头,眼冒绿光。
那是底层江湖人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与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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