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里,贵妃正歪在软榻上。
瑶琴在旁边给葡萄剥皮去籽,一颗颗码在白玉碟里,码得整整齐齐。
贵妃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眉头忽然皱起来。
祁闻毓大步流星地进了殿,笑着给母妃请安,一撩袍子就要往椅子上坐。
贵妃眼尖,一眼就看见他右臂的袖口鼓了一小块,那是新缠的布条,底下的伤还没好透。
“又受伤了?”
贵妃放下手里的葡萄,坐直了身子,语气从慵懒直接切换到了锋利,“沉璧不是随你回去了吗?怎么还能让你受伤啊?”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丫头本宫亲自试过,身手是好的一等一的,你们王府是遭了刺客还是怎么的?她一个人顶不上用?”
祁闻毓赶紧摆手,笑得一脸无辜:“母妃不必担心,这是儿臣的计策。”
“计策?”
贵妃的音调拔高了半度,“你要是一直抓不到人,难道还要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
“上次剿匪的伤才好了几天?这又添新伤,你是打算让本宫给你数着身上有几道疤过日子?”
祁闻毓自知理亏,讨饶似的拱了拱手:
“母妃息怒,儿臣错了,马上回去修养。”
“要不是今儿是父皇召见……儿臣估摸着是您昨晚在父皇跟前吹了枕边风……”
他说着就要往外退,“儿臣还有正事要办,先回了。”
“慢着。”
“前段时间不是还天天往本宫这儿跑吗?”
“怎么,本宫的凳子上突然长刺了?”
祁闻毓的步子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这不是想见的人他已经拐回府了嘛。
“母妃说笑了。”
他干笑了两声,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站住。”
贵妃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本宫话还没说完——”
祁闻毓不敢再听了,加快脚步往外走。
刚出永宁宫的院门,迎面撞上一个人,差点脸对脸贴上去。
“皇兄!”
秦王祁闻恒站在台阶下,一脸惊喜,像只捡到肉骨头的大狗,“我正要去给母妃请安,你怎么在这儿?你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又遇刺了?严不严重?”
祁闻毓看着弟弟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不严重,好着呢。你去请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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