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给母妃请个安的。
……
永宁宫里,贵妃确实还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但半天没有翻过一页。瑶琴在旁边打着哈欠,小声劝道:“娘娘,夜深了,该歇了。”
“再等等。”
毓儿今晚在宫中赴宴,宴席散了,他应该会来。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推开,祁闻毓大步走了进来。
“母妃。”
贵妃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起身迎上去,一把抓住祁闻毓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手指微微发抖。
“瘦了。”
贵妃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头吃不好?伤呢?伤在哪儿了?让本宫看看——”
“母妃,母妃。”祁闻毓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而无奈,“儿臣好着呢,您别担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手臂上的刀伤已经结痂了,藏在袖子里,看不出来。
贵妃不信,非要他转了一圈,确认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处,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掏出帕子擦眼泪,又哭又笑:“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本宫这些日子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天天做梦都是你……”
“儿臣不孝,让母妃担心了。”
祁闻毓扶着母亲坐下,语气软了几分。
贵妃擦干眼泪,忽然想起来:“恒儿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皇弟……有些醉了。”
祁闻毓笑了笑,“庆功宴上被人灌了几杯,走的时候脚步都不稳了,儿臣让人先送他回府了。”
贵妃叹了口气,又气又笑地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净添乱。”
“皇弟这次帮了不少忙。”祁闻毓替弟弟说了句公道话,“虽然偶尔莽撞了些。”
贵妃哼了一声:“你少替他说话。他什么德行,本宫还不知道?”
母子俩说了几句闲话,祁闻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殿内扫了一圈。
贵妃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看着儿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暗处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他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贵妃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沉璧告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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