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哭喊着被匪徒害死的亲人名字,有人往囚车上吐唾沫,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捡起石头要砸,被官兵拦了下来。
“打死他!打死这个畜牲!”
“还我爹爹的命来!”
囚车里的匪徒们缩成一团,有人的额角被鸡蛋砸破了,血和蛋液混在一起往下淌,却连擦都不敢擦。
过山虎被砸得睁不开眼,咬着牙一声不吭。
祁闻毓没有回头。
这些匪徒作恶多年,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今日这点烂菜叶算什么。
他面色不变,目光平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任由身后的喧嚣像暴风雨一样席卷而过。
太子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这支凯旋的队伍。
欢呼声、叫骂声、菜叶砸进囚车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祁闻毓的背影上,那个穿着一身银白轻甲的年轻王爷,骑在高头大马上,像一轮初升的太阳,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太子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是一个兄长在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骄傲。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祁闻毓,你倒是命大……居然没死在外面,还能立功。
太子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面上却依旧温润如玉。
献俘大典在太庙前举行。
囚车一辆辆停在广场上,匪徒们被兵士押下,按着脑袋跪成几排。
过山虎跪在最前面,头上还挂着半片烂菜叶,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山寨里“过山虎”的威风。
百姓们围在广场外围,叫骂声依旧不断,直到太监高喊:“肃静——圣上驾到——”。
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皇帝身着玄色衮冕,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太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诸王公大臣。
祁闻毓大步走到御阶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儿臣奉旨剿匪,幸不辱命。匪首过山虎及以下头目十七人俱已生擒,余党或降或逃,青峰山匪患已平。请父皇过目。”
他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皇帝看着跪在阶下的儿子,目光里有审视,有满意,还有一丝极淡的骄傲。
“闻毓,你首次出征,就活捉了匪首,伤亡不足百人。”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一仗,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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