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的规矩也就都忘了。
“烧傻了?”
“……没有。”
祁闻毓没有再问。
夜渐渐深了。
井水换了好几盆,宁馨的烧没有退,但也没有再升高。
祁闻毓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是烫手,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躺下睡。”他说。
宁馨没有动。
“这是命令。”
宁馨看了他一眼,慢慢躺了下去。
床上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侧躺着,左肩朝上,尽量不压到伤口。
祁闻毓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还是走到了床边。
“往里挪挪。”
宁馨愣了一下。
“往里挪挪。”他又说了一遍。
宁馨迟疑了一瞬,还是往里面挪了挪。
祁闻毓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和她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木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夜里冷。”
祁闻毓说,像是在解释,“你要是烧得厉害了,得有人看着。”
“嗯。”
“别多想。”
“……属下没有多想。”
祁闻毓“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宁馨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她睡着了。
祁闻毓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她脸上。
睡着的时候,她眉宇间的冷厉消散了许多,露出几分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柔软。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祁闻毓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还是烫。
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将手臂伸过去,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他只是怕她夜里冻着。
生病让宁馨比平时迟钝了许多,身体不自觉地往热源靠近。
又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微微侧了侧,额头几乎抵住了他的下颌。
祁闻毓僵住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又细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而均匀。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算了。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轻得像怕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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