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过了测骨石,白书才将其收进了袖中。
白书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剩下的人,沉默片刻后转身走进正堂。
原先躺在正堂里的伤员早就已经撤走了,地上空空荡荡,只剩几张沾染着血迹的草席。
温郗走到她身后,递给了她一杯水。
“再喝几口吧,一会就上路了。”温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书微微蹙眉,“你这话,很不吉利。”
“不过,算了。”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后半句白书没说出口,接过温郗手里的杯子,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的有些急,几缕水痕从白书嘴边流下,没入她的衣领中。
温郗抿了口水,目光落在了窗外。
两人喝完水便准备带百姓离开,白书站在大门前的廊下,目光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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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框上头,那块匾还挂着。
【白云道观】
四个字,描过金,但年头不少了,远处看只剩几道金线,近处才能认出笔画。
白书看着那块匾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匾微微晃了一下,挂匾的铁丝已经生锈,铁锈和木头之间磨出了黑印子。
一道又一道,远远望去,像是这座道观的泪痕。
白书轻声开口,“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温郗随之抬头,同她一起望向牌匾。
白书为温郗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六年前,楼沙成一条小巷子里有着一户猎户。
那一年,猎户家里添了一位小姑娘。
她的父母很爱她,家里虽不富裕,却还是什么都紧着她。她爹爹每次上集市都要给她买时兴的小玩意逗她开心;她娘在家里会给她缝一些衣物……
在那个家里,从来没苦过那小姑娘。
可后来,小女孩在三岁时觉醒了灵根。
灵力暴动,不受控制,误伤到了自己的父母。
当小姑娘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爹娘……
他们瞪着眼睛,都在朝着小女孩晕倒的方向看。
他们就连死,都未曾瞑目。
后来,小女孩被白云道观的道士接走抚养,也离开了那处小巷子。
可小女孩那时因父母的死受了刺激,一直都不愿再开口说话。每日,她只愿坐在正堂屋的窗下,愣愣地看着院子里一盆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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