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试。"
没有豪气,没有誓言。只是一句陈述,像说"明天天亮我要起床"一样平常。
苍羽令那头,钟离云骥没有接话。但通讯链路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辨的吐气声——不是叹息,更像是某种被死死压在喉底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条缝隙,漏了出来。
"第二关测心性,第三关斗神通。"她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但风凌听得出那冷硬底下的纹理变了——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壁垒,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我选择不去想太多、先把该说的说完"的克制,"心性 关会以幻境呈现你内心最深处的挣扎,逼你做出选择。神通关是正面实战,对手由验海台指定。这两关我不能给你更多细节,因为每个人遇到的情况都不同。但有一点——"
她加重了语气。
"三关的考官,不是长老会的人。是祭坛本身。是上古盟约刻入天道的意志。墨渊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改不了那座石台的判准。所以,在验海台上,你不需要怕他。你只需要——"
她停了一拍。
"做你自己。"
三个字,落在风凌的灵台里,如同被海水打磨了万年的鹅卵石,圆润,沉稳,不轻不重地搁在那里,恰到好处。
"晚辈记下了。"风凌说。
通讯没有立刻断开。苍羽令上的银光维持着微弱的链路,像两人之间搭着的一根极细的线。
过了几息,云骥的声音最后响起。不再是情报,不再是告诫,只是一句极简的、近乎脱口而出的话——
"风凌。你问我对三关有何心得。我的心得只有一条。"
"请讲。"
"别死在里面。"
通讯断开。苍羽令上的银光敛去,恢复了暗淡的令牌本色。风凌将它收回腰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比白日里又冷了几分。头顶的星空被冰蚀深渊上空那层薄薄的、不知名的雾气过滤后,显得稀疏而遥远,像隔着一层结了霜的玻璃。
远处,巡天晶舰的舰首灯还亮着。在这片毫无生气的苍白海域上,那盏灯像一颗孤悬的星子,不耀眼,却不灭。
风凌目光在那盏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投向东南偏南。鲸形印记在掌心温热如故,指向前方。而在更远的地方————
神域。天目峰。幽冥海沟的入口被层层禁制封锁,海沟内部温度恒定如冰窖,空气稀薄到连呼吸都像是一种奢侈。囚灵塔的第七层,暗紫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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