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上走得更远、更稳。他的快乐,来源于从方程到代码,从代码到硬件,从硬件到轰鸣的火焰与腾空的巨箭之间,那条充满挑战却也无比实在的路径。他享受在数学的抽象世界与工程的复杂现实之间搭建桥梁的过程。
去名校深造,意味着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他将主要与论文、证明、学术会议为伴。那里的问题可能更基础、更前沿,但也可能离火箭发射场、离那令他血脉贲张的倒计时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他并非轻视理论研究,相反,他深知其重要性。但他问自己:我真的愿意从此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去发现和证明那些或许优美、但应用尚不明确的定理上吗?还是更愿意留在这里,在“星途”,在离梦想最近的地方,将已有的、包括自己发现的那些理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能飞起来的航天器?
更重要的是,“灵鹊二号”的难题只是第一步。可回收火箭技术方兴未艾,更经济的“灵鹊三号”构想已在酝酿;深空探测、太空驻留、地外资源利用……无数激动人心的挑战就在眼前。陈然总师和他带领的团队,正处在这场伟大探险的最前沿。靳展渴望成为这浪潮中的一朵浪花,哪怕微小,也愿奋力向前。他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离开,去往一个虽然学术氛围浓厚、却可能远离工程实践中心的象牙塔。
家人的态度,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苏晚在视频电话里,一如既往地温柔:“小展,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去国外读书开开眼界也好,留在‘星途’继续做你喜欢的事也好,只要你开心、觉得有意义就行。不用考虑别的。” 靳朗则更实际些:“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学术有学术的路,工程有工程的战场。你觉得哪里能让你持续兴奋、觉得自己的劲有处使,就去哪里。别被名头唬住。” 靳晴从艺术家角度给出了独特的见解:“小展,创造的价值,不仅在于思想有多新,也在于它能在多大程度上触动现实、改变现实。如果你的数学能让火箭更听话,那或许比再多一篇顶尖期刊的论文,更能让你感到满足。遵从你内心的创作冲动,无论是公式还是工程。”
父亲靳寒的话最少,也最重。在靳展难得主动问及他的看法时,靳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几年前,我力排众议,投资‘星途’,很多人说我是烧钱,是追逐虚无的梦想。我告诉他们,也告诉我自己,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眼前看不到回报。你今天面临的,也是一种选择。是选择一个看得见的、稳妥的、受人尊敬的道路,还是继续走一条更艰苦、更未知、但可能连接着更大梦想的道路?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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