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脚地收拾好简单的钓具和保温壶(里面是苏晚提前准备好的温热茶水),驱车前往郊区一个以环境清幽、管理规范闻名的垂钓园。他特意选了非比赛日,人烟稀少。办理好手续,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选了一处树荫掩映、相对僻静的钓位。
初春的早晨,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淡蓝和柳枝的新绿。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靳寒支开折叠椅,摆好钓具。他并没有急于下竿,而是先静静坐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没有了会议室里空调循环风的味道,没有了文件纸张和电子设备的嗡鸣,也没有了需要他即刻决断的纷繁信息。这里只有风拂过水面的细微声响,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宁静,慢慢包裹了他。
他按照依稀的记忆和昨晚临时恶补的教程,开始笨拙地组装钓具。调漂、绑钩、挂饵,这些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游刃有余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鱼线缠在了一起,饵料捏得不是太散就是太硬,浮漂的灵敏度也调得不大对劲。但他并不急躁,只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理顺,一遍一遍尝试。这个过程,意外地有种“归零”的治愈感。在这里,没有靳总,没有商界巨子,只有一个初学垂钓、会犯错、会手忙脚乱的中年男人。
终于,饵钩入水,浮漂立定。靳寒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那枚红白相间的浮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世界缩小到眼前这一方水面,焦点凝聚在那微微颤动的浮尖。他不再去想集团下季度的营收预测,不去想正在推进的海外并购案,不去想董事会里那些微妙的人事角力。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那水面之下未知的动静。
等待。漫长的,近乎凝滞的等待。浮漂纹丝不动。若是从前,靳寒恐怕早已不耐,会质疑方法、怀疑位置、急于看到结果。但此刻,他强迫自己只是看着,等待着。他观察着水面的波纹,猜测着水下鱼群的动向;他感受着风向的变化,调整着抛竿的角度;他甚至开始注意到,水边一丛蓼草在微风中的摇曳姿态,一只水黾是如何在水面划出细密的涟漪。这些平日里完全忽略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清晰、生动。
不知过了多久,浮漂忽然轻轻一顿,紧接着缓缓下沉。靳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抖,提竿!竿身瞬间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线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从水下传来。
“有了!”一股久违的、纯粹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稳住心神,没有蛮力拉扯,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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