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苏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轻轻扯了扯嘴角。这个词用在这里,实在有些怪异。她与林溪之间,哪有“哀”可节?但对方只是例行公事。
她放下手机,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很好,海风温柔,红树林在湿地里投下斑驳的倒影。一切都生机勃勃,欣欣向荣。而就在刚刚,在北方某间冰冷的病房里,一个曾经鲜活、后来变得扭曲、最终枯萎的生命,彻底熄灭了。
“真安静啊”……“绳子还了”。
她最后说的话,竟是这个。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安静”的感触,和一个关于“归还”的确认。是疼痛折磨终于结束的解脱?是纷乱心绪归于平和的空洞?还是真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安详”?
苏晚不知道,也无从知晓。那条褪色的红绳,此刻正和那封简短的信一起,被她封存在书房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深处,上面压着几本厚重的书籍。她没有扔掉,也没有再打开看过。它们像一块小小的、来自过去的黑色磁石,被妥善地隔绝在现实生活之外。如今,与它们相关的那个人,也彻底消失了。
“晚晚?”靳寒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结束了与专家的交谈,走了过来,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
苏晚转过头,对上他担忧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低声说:“医院打来的。林溪……今天上午,走了。”
靳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晚微凉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眼前生机盎然的湿地。良久,靳寒才沉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也好。对她,是解脱。对你,也是彻底的了结。”
苏晚点了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是啊,了结。一个纠缠了太久、太沉重的句点,终于画上了。她想起林溪在信里写的“干干净净地走”,想起护士转述的“真安静啊”。或许,在生命的最后,在无尽的病痛和孤寂中,林溪真的找到了一丝内心的平静,卸下了所有的怨恨、嫉妒和不甘。那条红绳的归还,那声“对不起”,是她能为自己做的、最后的清理。
“我们回去吧。”苏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安安和宁宁该午睡醒了。”
“好。”靳寒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回走。他没有问苏晚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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