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和生机的植物,正在不可逆转地枯萎、腐烂。只有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和那双定定望着镜头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林溪式的、不肯完全屈服的姿态,尽管这姿态在死亡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和悲哀。
苏晚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同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混杂着难以置信和……物伤其类的冰冷颤栗。那个曾经如此鲜活、如此具有破坏力的存在,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癌症,晚期。这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痛苦、绝望和一步步走向终结的清晰路径,是如此具体而残酷。无论她曾多么憎恨林溪,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生命正在经历的、最原始的、最公平的折磨——死亡。
她想起多年前,林溪也曾青春靓丽,巧笑嫣然,是很多男人追逐的对象。她想起林溪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靳寒,如何在自己面前演戏,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设计陷害,最后,是那场蓄谋的车祸……恨意曾经是那样鲜明炽热,支撑着她在无数个夜晚咬牙坚持。可如今,看着照片上这个形销骨立、等待死亡的女人,那股恨意仿佛失去了具体的靶子,变成了一种沉重而虚妄的负担。
“她怎么会……”苏晚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是问命运的无常,还是问林溪为何把自己的人生走到这般田地?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靳寒。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他知道苏晚需要独处的时间,但他不放心。苏晚深吸一口气,将报告和照片收进抽屉,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进来吧,寒。”
靳寒推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然后是那个关着报告的抽屉。他走过来,没有问报告内容,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让它影响你。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份坚实温暖的支撑。“报告我看过了,是真的。肝癌晚期,多处转移,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靳寒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僵硬。
靳寒沉默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所以呢?晚晚,这改变不了什么。她生病,是她的不幸,但这不是你的责任。她对你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她的病痛而有丝毫减轻。”
“我知道。”苏晚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那张照片,我几乎认不出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靳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