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漆黑的南太平洋上空全速飞行,仿佛一颗承载着无尽焦虑与希望的流星。机舱内,灯光调至最柔和的模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苏晚靠在宽大的座椅里,闭着眼睛,但并未入睡。靳寒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那纤细手指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他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用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支撑。随行的陈主任医师和王护士,正对着平板电脑上传来的最新医疗报告和影像资料,低声而快速地讨论着,面色严峻。
航程漫长,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煎熬的刻度。苏晚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养父苏建国憨厚慈祥的笑容,他第一次笨拙地抱起襁褓中的她;他省吃俭用供她读书,深夜为她留的那盏小灯;他得知她与靳寒在一起时,既骄傲又担忧的复杂神情;还有临行前,他挺直腰板,拍着靳寒肩膀说“家里交给你们了”的模样……这些画面与“脑出血”、“抢救”、“情况危急”等冰冷字眼反复交织,让她的心脏一阵阵抽紧。
“靳先生,苏女士,” 陈主任结束了与澳洲那边的又一次视频通话,转过身,语气谨慎而专业,“我们和凯恩斯医院的主治医生,以及刚刚连线上的两位澳洲本地神经外科专家进行了初步讨论。苏老先生目前生命体征暂时在药物维持下趋于稳定,但意识尚未恢复,出血点压迫了重要功能区,情况依然非常危险。当地医院给出的初步方案是先行药物保守治疗,控制血压、降低颅内压、防止再出血和并发症,同时严密监测,如果病情恶化或出现脑疝迹象,再紧急评估手术可能性。但手术本身风险极高,尤其是对苏老先生这个年纪和出血位置而言。”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锐利如常:“手术成功率有多少?保守治疗稳住病情的概率又有多大?如果手术,最佳时间窗口是多久?如果我们要求立刻进行手术,或者要求转院到悉尼或墨尔本更好的医院,可行性如何?转运风险多大?”
一连串的问题,精准、迅疾,不带丝毫犹豫,瞬间从担忧的女儿切换回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强人。她知道,此刻,慌乱无用,眼泪无用,唯有最冷静的头脑和最果断的决策,才能为父亲搏得一线生机。
陈主任显然对苏晚的反应速度和专业提问感到些许惊讶,但立刻调整状态,清晰回答:“根据目前资料,保守治疗若能控制住不再出血,并顺利度过脑水肿高峰期,有30%-40%的概率能保住生命,但后遗症程度未知。手术清除血肿,如果能成功,可以降低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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