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臣靠进椅背里,脸上笑容收得快,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过来,坐。”
沈明月心知无法再拒绝,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两只脚缩到椅子底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等训的模样。
浴袍的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下方那还没完全消掉的红痕,她浑然不觉,或者装作浑然不觉。
“谈什么?”她问,又软又乖,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酒楼今天发生的事,是你安排的?”
“什么安排?”
沈明月歪着头,理不直气也壮的狡辩,主打一个不承认:“我就是跟酒楼的对接人说了句,酒水不用摆太多,省得浪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庄臣看着她,没说话。
沈明月在他那种目光下撑了三秒,又补了一句:“真的。”
庄臣仍然没说话。
目光不凶不狠,但就是让沈明月觉得自己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透。
沈明月撑不住了,肩膀垮下来,嘟囔了一句:“……好吧,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觉得光吃饭有点没什么意思。”
停了瞬,补充道。
“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啊,就是让酒楼的对接人在周边桌少放了几瓶酒……中间桌多放了几圈……然后又跟刘扬打了个招呼,让他到时候站起来说个话……”
“你管这叫没做什么?”庄臣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起伏。
沈明月不说话了,低下头。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眼尾微微垂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庄臣可太了解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底下,藏着一颗比谁都大胆的心。
她今天这一手,等于当着整个徽州的面打了钱守城的脸,虽然钱守城看在庄臣的面子上不会发作,但这种事,做得好是立威,做不好就是结仇。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出,差点让钱守城下不来台?”
沈明月倏地抬眼,懒洋洋地笑了,“那庄爷觉得,他敢不下台吗?”
他下不台,我还怎么上台!
“他要是真下不来台,庄爷您一句话的事他不就上来了?钱会长在徽州坐几十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今天这口气,他会咽下去的。”
“你倒是把人心算得明白。”他道,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打蛇随上棍,沈明月赤着脚又往前凑了半寸,整个人几乎贴上去,双手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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