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吗?”
秦嵩猛地一拍紫檀木案几,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震得案上的残茶都溅出了几滴。
“吏部、礼部、御史台、六科给事中……那都是老夫耗费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心血,用真金白银和无数资源,一点一滴、千辛万苦培植出来的!他们,就是老夫在这大夏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手和眼!你让老夫交出去?交出去一个,就等于活生生在老夫身上剜下一块肉!”
秦嵩干瘦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狰狞。
他的语调也随之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与决绝:
“而且,方谋啊,你还是把陛下想得太仁慈了。你真的认为,咱们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只要几个无足轻重的替死鬼就会善罢甘休吗?”
秦嵩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与深深的忌惮:“他不会的!他生性多疑,最擅长的就是顺藤摸瓜。他会借着老夫给的这个台阶,光明正大地举起屠刀,将本相的羽翼一根接着一根地砍下来!在陛下眼里,无论老夫还是萧家,都不过是棋子,制衡,永远是他那套帝王心术里最后的王道!所以这个代价,不到刀架在脖子上的万不得已之时,本相,绝不会付!”
方谋听完,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凶险。
他沉默片刻,咬牙道:“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拦住陈玄。不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秦嵩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但不能走明路,不能留痕迹。”方谋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上次一线天的事,手法太粗,现在再搞暗杀,万一萧尘那边留了后手反咬一口,咱们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陈玄的死,只能是一场'意外'。流窜的匪寇劫道也好,毫无关联的江湖仇杀殃及池鱼也罢——总之,他的死不能和朝堂、和相府、和北境有半点牵连。”
秦嵩终于正眼看了方谋一眼,微微点头:“接着说。”
“难就难在,萧尘一定会派精锐护送陈玄回京。上次三百人折在一线天,连陈玄一根头发都没碰着。这一次若想得手,人手必须成倍往上加。”方谋顿了顿,面露难色,“可咱们府上暗处养的人手,加上这些年在各地布下的死士,满打满算也就六百出头。全压上去,若还是拿不下……”
“那就不只用咱们自己的人。”
秦嵩站起身,走到那盆枯兰前,伸手拈起最后一片还带着绿意的叶子,缓缓扯断。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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