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捡起地上那半个沾满灰尘的肘子,随手丢进一旁的渣斗。
“怕什么?”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恢复了镇定,“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陛下想看看真东西,那就让他看个够!”
翌日,西苑御花园。
时值初夏,园内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太湖石假山嶙峋,碧波池水倒映着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然而这皇家园林的富丽堂皇,此刻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肃杀之中。朱棣端坐在池畔凉亭的石凳上,一身明黄常服,面无表情。姚广孝侍立一旁,灰袍僧侣,眼观鼻,鼻观心。亭外,数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按刀侍立,眼神锐利如鹰,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李智东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园中。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步履沉稳,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徐妙锦、阮柔紧随其后,阮柔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匣。
“草民李智东,参见陛下。”李智东在亭外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
朱棣没有立刻叫起,目光如实质般在他身上扫过,片刻后才淡淡道:“平身。你昨日在酒楼,说朕格局太小。今日在这御花园,朕倒要听听,你的格局,究竟有多大。”
李智东直起身,迎着朱棣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陛下,”他声音清晰而沉稳,“草民昨日失仪,罪该万死。然草民所言‘以贸养航’之策,绝非空谈。但今日,草民想先向陛下献上另一物,此物之重,关乎大明万民福祉,社稷根基!”
“哦?”朱棣眉梢微挑,似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何物?”
李智东侧身,示意阮柔上前。阮柔深吸一口气,捧着紫檀木匣走到亭前,小心翼翼打开匣盖。匣内红绸衬底,静静躺着几样东西:几块沾着新鲜泥土、形状奇特的块茎(红薯),几穗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棒状谷物(玉米),还有一叠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
“此乃草民机缘巧合所得,名为红薯、玉米。”李智东拿起一块红薯,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此二物,耐旱耐瘠,不择地力。一亩薄田,精心照料,红薯可产三十石以上,玉米亦不下十五石!”
“三十石?”朱棣尚未开口,侍立一旁的姚广孝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精光爆射,“李施主,此言当真?稻麦丰年,上田亦不过五六石之数!”
“草民不敢妄言!”李智东斩钉截铁,他拿起那叠纸张,“此乃草民在城外寻得荒地试种所得记录,由阮姑娘详实核算。去岁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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