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皇极殿,大朝会。
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鱼贯入殿,分列两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陕西的烂摊子,辽东的窟窿,还有国库能跑老鼠的现状,让每个人都心头沉甸甸的。
在文官队列靠前的位置,站着一位身材不算特别高大,
但肩背挺直、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是新任宣府巡抚卢象升。
他能站在这里,等待陛下的正式任命,多亏了英国公张维贤和司礼监太监王承恩的联名举荐。
就在前几日,张维贤私下找他说话,拍着他肩膀道:
“建斗(卢象升字),此次机会难得,宣大乃京师肩背,万不可失。
举荐你,是老夫和皇上都看中你的忠勤。不过……”
英国公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点笑意,
“最早跟老夫提你名字,说你‘可大用’的,是那位灭金侯,王炸。这小子,眼光倒毒。”
卢象升当时心中一震。灭金侯王炸?
这个名字如今在朝野可谓毁誉参半,但永定门、通州两战的神勇,却是实打实的。
他与此人素未谋面,竟能得他荐举?
这份知遇之情,让卢象升对这个传闻中行事乖张、手段狠辣的年轻侯爷,除了好奇,更多了一份感激和隐隐的向往。
他将“王炸”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处理些日常政务。
接着,司礼监秉笔太监开始念各地奏报。
念到陕西、山西、北直隶南部一些州府的折子时,内容出奇地一致。
保定府的奏报说:
“……有钦差灭金侯所部过境,秋毫无犯,宿于郊野,未入城关。
见道旁流民倒毙,恻然施粥,活人甚众。有零星溃兵为匪,劫掠乡里,亦为该部剿平……”
真定府的奏报说:
“……灭金侯军容严整,行进有序。
遇有流民塞道,该部非但不驱,反遣人指点南下生路,分发干粮。
沿途所遇小股山匪,闻其名而遁散……”
太原府、平阳府乃至更西边的一些州县,也有类似的汇报,大同小异,
都是说灭金侯的兵马如何守规矩,如何不扰民,如何顺手清理了地方上的匪患,还引导安置了流民。
听着这一份份几乎是“表扬信”的奏报,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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