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走去。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踏破千军般的沉重压力。
苏清鸢抱着念安,紧跟在他侧后方,目光沉静如冰,紧盯着那扇虚掩的、透出光亮的门。
走到门前三步,萧烬寒停下。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点昏黄的光和模糊的人影。
“吱呀——”他抬起左手,用刀尖,缓缓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厢房中央,那盏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缺了口的旧油灯,放在一个倒扣的破瓦罐上,豆大的火苗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土炕前,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灰色粗布短打、身形瘦高、头发花白凌乱、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的老者。他正微微弯着腰,似乎在看炕上。
听到门响,老者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皮。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瞳孔深处仿佛沉淀着岁月的冰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死寂。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萧烬寒身上,尤其是他下意识护着的右臂和手中那柄无鞘的短刃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了然,随即,又转向他身后的苏清鸢,以及她怀中哭泣的念安,还有她背上……空了的背带。
“把孩子,从炕洞里抱出来吧。”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阴湿腐气,加上惊吓闭气,再捂下去,神仙难救。”
苏清鸢心头剧震!他果然知道阿弃藏在那里!而且,听这口气,竟似通晓医术?
萧烬寒挡在她身前,没有动,目光如刀,审视着老者:“阁下何人?为何在此?”
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僵硬的弧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老朽姓葛,是这青石镇的……守墓人。这院子,以前是看守镇外坟山的人住的,荒了几十年了。至于为何在此……”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萧烬寒染血的袖口和苏清鸢裙摆上沾染的、邙山特有的腐殖质泥土,“你们从邙山深处,带着‘地阴菇’的寒气回来,又藏了个垂死的娃娃在这极阴的炕洞……老朽鼻子还算灵,隔着半个镇子,也闻到了。”
守墓人?闻到了“地阴菇”的寒气和垂死婴孩的气息?
这话听起来荒谬,但结合他那双异常锐利的眼睛和周身那股与这荒败小镇格格不入的沉静气息,却又让人不敢完全嗤之以鼻。
“你想怎样?”萧烬寒不为所动,语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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