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利落地生了火。铁锅烧热,舀一勺凝白的猪油,“滋啦”一声化开,满屋生香。洗净的野菜倒进去,快速翻炒,撒上细细的盐末。小米粥在另一口小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油浓厚。她甚至记得萧烬寒不爱吃太烫的饼子,特意将烤好的饼子放在灶台边温着,而不是直接端上桌。
给念安喂米汤时,她格外耐心,一小勺一小勺,吹凉了再喂,看着儿子吧嗒着小嘴,眼里带着柔软的暖意。饭后,她照例检查阿竹今日认的字,指出他“茯苓”的“茯”字写少了一点,语气平和,不见波澜。
甚至晚饭时,她还用干净的竹筷,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炒得油亮的野菜,放到萧烬寒面前的粗陶碟里,轻声说了句:“多吃点菜。”
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可萧烬寒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带着暖意,或是看他笨拙地哄念安时眼里闪过的狡黠笑意,又或是在他带回稀罕草药时,那瞬间亮起的光芒。她变得客气,变得……平静过了头。就像秋日深潭,表面平滑如镜,映着天光云影,底下却暗流深潜,寒意刺骨。
此刻,油灯下,她安静地整理着晒干的药材。将“雪见草”归入止血消炎一类的小藤筐,又将“龙胆草”仔细捆成小束,另置一筐,并在筐边挂上一个小木牌,用炭笔写上“清热明目,用量宜慎”。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指尖拂过干燥的叶片时,甚至会下意识地捻一捻,感受其质地和残余的药性,仿佛在通过这些无声的草木,确认着什么真实可触的东西。
萧烬寒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股憋闷了整整一天的气,终于顶到了喉咙口。
“清鸢。”他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显得有些干涩粗嘎,在寂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嗯?”苏清鸢没抬头,似乎全副心神都在手中那株晒干的“金银花”上,正轻轻摘去多余的叶梗。她的应声很轻,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
“今天在县衙……”他顿了顿,握着柴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我并非有意要瞒你什么。”
苏清鸢摘取叶梗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我知道。谁还没点难处呢。”
“我……”萧烬寒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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