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继续吩咐,语速不快,条理却极清晰,“找那种韧性极好的老藤,还有弹性足的细竹。我教你们做‘伏弩’和‘绊索雷’。伏弩的箭不用铁头,用硬木削尖,同样涂药。绊索雷的机关要巧,触动后不仅要炸开扬灰,灰里也得掺点‘好东西’。”
栓柱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清鸢姑娘你放心,做陷阱咱们是行家!保准让那些王八蛋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最重要的,是咱们自己的屋子,和药圃。”苏清鸢的目光转向自家那栋略显简陋却温馨的木屋,又落在生机勃勃的药圃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冷冽。“这里是咱们的根,绝不容有失。”
她走进木屋,从床底拖出两个尘封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颜色诡异的瓶瓶罐罐,晒干的奇异草叶,研磨成粉的矿石,还有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木质或陶制机关部件。有些是生母遗留,有些是她自己闲暇时琢磨、让栓柱爹帮忙制作的。
萧烬寒走过来,沉默地看着她将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摆了一地。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苏清鸢拿起一个巴掌大、形如莲蓬的黑色铁球,又捡起几枚尾端带着小钩的菱形铁片。“你的箭法,是村里最好的。”她将铁球和铁片递给他,“这叫‘莲蓬雷’和‘飞蝗石’。莲蓬雷里塞满了淬毒的牛毛细针,用机括激发,射程不远,但覆盖广,专破人多。飞蝗石边缘开了血槽,也淬了麻药,你用弓箭之力射出,专打穴位和关节。省着点用,材料不好找。”
萧烬寒接过,入手微沉,铁球冰冷,铁片边缘锋利。他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那精巧的机括和泛着幽蓝光泽的淬毒痕迹,抬眼看向苏清鸢,眼神复杂:“这些都是你……何时准备的?”
“陆陆续续,闲着无事时弄的。”苏清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山里不太平,总得有点防身的东西。以前只是备着,没想到真能用上。”她说着,又拿出几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拳头大小的药包,“这是‘迷神烟’,点燃后无色无味,但吸入少许就会头晕目眩。这是‘腐肌散’,沾上伤口,溃烂难愈。这是‘鬼哭藤’的汁液提炼的毒膏,见血封喉,我只有三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她将这些东西一样样交代清楚,用途、剂量、解药,事无巨细。萧烬寒静静听着,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他看着她冷静部署、眸光锐利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强敌将至而生的凛冽,奇异地被一种更沉静、更坚实的力量取代。他的妻子,远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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