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倍兵力悬殊的死局;退,是万全无险的生路。
可他们纵有万般急切,纵有满腹算计,也无人敢擅闯中军大帐,更不敢逼迫主帅。君臣名分、主仆尊卑,加之赵成挛鞮王族的血脉身份,死死约束着众人,只能在帐外苦苦等候,备受煎熬。
日头渐渐升高,时至正午。
北方戈壁的尽头,滚滚黑烟般的尘土冲天而起,连绵数十里,肉眼清晰可见。乌孙前锋数千精骑已然抵达绿洲正北视野之内,散在戈壁之上,往来游弋,虎视眈眈。
大战,已然近在咫尺。
就在全军人心浮动、各部酋领焦灼至极、几乎要按捺不住之时,紧闭一夜的中军大帐帘,终于缓缓掀开。
赵成大步走出。
一夜未眠,他眼底略带疲惫,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不见半分怯懦慌乱。连日压在心底的惶恐、犹豫、摇摆,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决绝冷厉。
他一言不发,径直登上中军最高的夯土高台。
高台之上,早已立起巨大的汉家龙旗,旗面肃穆,绣纹凛然,是整支远征军的帅旗,是全军的军心所向。
赵成立在大旗之下,俯瞰阶下肃立的左谷蠡王、匈奴诸酋、汉军将官,声音清亮冷硬,穿透阵阵风声,传遍整片高地。
“本帅在此立誓。”
“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自今日起,绿洲大营,死守无退!”
一句话落地,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心头那点残存的退路幻想、侥幸期盼,瞬间被彻底斩碎,荡然无存。
赵成目光凛冽,扫过神色变幻的一众匈奴酋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昨夜诸卿所议撤退之策,永不再议。”
“昭武城虽稳,可我大军主力深陷河西。我若退,十几万将士葬身西域,此战全盘皆输!”
“本帅为全军主帅,身系大局,绝不弃军而逃,绝不弃众求生!”
他抬手指向高空飘扬的龙旗,军令如铁,不容半分置喙:
“自此役始,此旗高悬将台,便是全军底线。”
“大旗不倒,有敢未战先退、临阵私逃者,无论部族大小、职位高低,一律按军法论处,诛其部、连其族,绝不姑息!”
阶下一众匈奴酋领面面相对,心中最后一丝算计彻底破灭。
他们盼了整整一夜、急了整整半日的退路,被主帅亲手彻底封死。
可无人心生怨怼,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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