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油布按住那块碎片。金色的电弧从掌心涌出,穿过油布钻进石头。石头颤了一下,安静了。
他继续往上走。
晚上十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王琼把摇篮系统的能量预测模型又跑了一遍。结果出现在屏幕上——第一镇物干涸时间:五月五日,凌晨四点三十七分。苏蔓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精确到分钟的预测结果,后背一阵发凉。“还有六个半小时。”
王琼把预测结果发给秦建军,然后打开另一个窗口——王雷的手机定位。信号消失在天山山脉的山脚,时间是在傍晚七点。从那以后,摇篮系统再也没有捕捉到他的信号。
苏蔓的声音发紧:“他进山了。”
“他把手机留在了车里,还是山里没有信号?”王琼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调出陈志远的数据。他在锦绣花园小区601室里待了两天,今天下午突然离开了。摇篮系统追踪到他去了火车站,买了去省城的车票。
“陈志远要跑。他怕先生找到他。”
“先生现在顾不上他。先生在天山,忙着吸能量。”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但他跑不远。他在等一个人。”
“谁?”
“老吴。”
晚上十点三十分,省城火车站,候车室。陈志远坐在塑料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口敞着,里面露出一件叠好的军绿色棉袄。候车室里人不多,白炽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蜡黄。广播里在播报列车晚点的消息,女声软绵绵的,像隔了一层棉花。他在等一个人,老吴。
老吴是凌晨联系他的,用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号码。“到省城来。我让人接你。那个人会给你一个新身份,新住址。先生找不到你。”陈志远没有问老吴怎么知道他在跑,也没有问那个“别人”是谁。他只问了一句话:“先生真的会输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老吴的声音响起来:“他已经输了。从他开始利用镇物那天就输了。守碑人设镇物,不是让人用来抽能量的。谁抽,谁就是守碑人的敌人。守碑人的敌人——”电话里顿了一下,“就是王雷的敌人。”
陈志远挂了电话,收拾行李,退房,打车到火车站。
候车室的钟指向十点三十五分。从省城开往东边的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进站。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是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还有一个孩子哭闹的声音。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天山脚下的日子,没有电,没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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