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臂牢牢护着阿黄,像是护着这世间最后一点光。
“我不跑。”
我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平静,没有慌乱,没有怯懦,只有一片沉定,“但我不能走。我的狗中了毒镖,再不救,就活不成了。”
张悍在一旁立刻尖叫:“狗屁!一条破狗死了就死了!他故意伤人!必须抓起来!”
“闭嘴!”
一声怒喝,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老支书举着火把快步上前,满脸怒容,身后跟着陈老实和十几个村民,人人手里都握着柴棍、火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平。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胡咧咧!”老支书往前一站,胸膛挺直,指着地上的张悍,气得浑身发抖,“是这个混账东西半夜上山,用淬毒的镖射人家的狗!要偷狗宰肉!”
“老全已经忍他好几次了!昨天他醉酒闹事,老全一让再让,结果他变本加厉,下死手!”
“那镖有毒!是要毒死狗!换谁谁能忍?”
“是他先作恶!老全是护狗!是正当防卫!”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群情激愤。
有人捡起地上那枚还沾着狗血的毒镖,递到警察面前:“您看!这是凶器!他自己带来的!”
有人指着阿黄腿上的伤口:“狗都快死了!再晚一步就没救了!”
还有人直接挡在我身前,用身体隔开警察与我:“要抓人,先把我们都抓了!我们全村作证,老全没错!”
火光映着一张张朴实的脸。
我坐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气息微弱的阿黄,突然鼻尖一酸。
十八年牢狱,我见惯了冷漠、背叛、落井下石,出狱后无家可归,众叛亲离,我以为这世间只剩寒凉,以为我这样的罪人,永远只配活在黑暗里。
可此刻,这些素昧平生的山民,却愿意为我站出来,为我说话,为我护住这方寸之地。
心口那座冰封了几十年的山,竟在这一刻,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警察接过毒镖,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阿黄,再看看地上哀嚎不止、却依旧眼神阴鸷的张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张悍,这毒镖,是你的?”
张悍眼神一慌,立刻嘴硬:“是……是我的又怎么样?一条野狗而已,我射它怎么了?他凭什么打我?他把我打成重伤,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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