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一摊开,道,“既然你在京中经营铁行多年,想必认识不少买卖这个行当的商贾吧。”
“画中这些人,你可认得?”
白漪芷拧眉看着图纸上一个个陌生的面容,摇头道,“铁行虽说按我的吩咐经营,可我不常在店,平日里接触这些人的是陶掌柜。”
她这话说得真诚。
图上还隐隐约约沾着血迹,显然是那些被抓获的细作在严刑后招供画出来的。
若她不想配合,大可随便搪塞说她没见过,可她这样说,说明她是愿意让陶掌柜前来帮忙辨认的。
驰宴西脸上的不悦似乎消散了些。
白漪芷又道,“这细作的画技可真好。要不,大人将陶掌柜请过来,或者让我将这图稿带去给他仔细辨认?”
驰宴西在书案对面坐下,“那细作在京中经营画坊多年,明着买卖字画,暗地里搜罗珍稀画作送回北慕,又用高仿假画在京中售卖高价。这次若非冯玉无意发现他的画坊中有兵器图稿,大抵他还能再潜伏不少年。”
“这些图稿既是证据,也是兵马司的机密,当然不能带走。”
驰宴西斜睨着她,“我这地方,更不是谁想来就能来。”
白漪芷一阵汗颜,“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到底想怎样?!
驰宴西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开口,“你将这些画稿临摹了带走,倒是可行。”
“我瞧着你画稿的功底不弱,临摹而已,想必不难。”
话落,疏冷的眼眸淡淡看她,一抹报复一闪而逝,“正好可以多加练习,提高画技。”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装傻到几时。
白漪芷此刻已经没气力猜度驰宴西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看着那一叠画稿,整个人怔愣住,耳际一阵嗡鸣。
临摹不难?
那是对他来说吧?对她这种只会画冷冰冰铁具的低水平来说,那可是地狱级难度!
而且,那足有二三十张呢!
这得画到什么时候?
她踟躇着道,“这么多,怕是画不完吧?”
驰宴西面无表情,“今日画不完你就明日抽时间过来,直到画完。”
“……”白漪芷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在报复她。
每次她逃课后,夫子罚她抄书时,脸上就是这个表情。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