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铁,“或者说,剑在喂他。”
“什么意思?”李郁问。
“那柄黑剑需要吞噬生机和魂力来维持自身,或者温养剑上的人。”血鸦站起身,看向北方黑暗深处,“剑上的人受伤了,或者状态不稳,需要大量血食补充。这个倒霉的猎户,正好撞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从伤口看,这一剑很快,很准。剑上的人,不是失控的状态。他有意识,有目的,在……狩猎。”
狩猎。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能御剑飞行、吞噬人心的存在,在荒原上狩猎活人,补充自己。
这比失控的怪物更可怕。
“追。”血鸦只说了一个字。
四人再次出发,但气氛更凝重了。掌心的暗金印记越来越烫,李郁能感觉到,那柄剑,越来越近了。
又追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枯树林。
树林很怪——所有的树都扭曲着,枝丫像垂死挣扎的手伸向天空。树上没有叶子,只有一层厚厚的白霜。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
“小心,”白尘低声道,“这林子里有阵法残留的波动。”
他当先走入树林,月华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照亮前路。李郁紧随其后,右手按在赤鳞刀柄上。苏雨柔居中,春霖尺泛起绿光。血鸦断后,手杖顶端的暗红宝石微微发亮。
树林不大,很快走到中央。
然后,他们看到了。
林子中央的空地上,插着那柄黑剑。
剑身依旧黝黑,布满裂纹,裂纹里的暗红光芒比在刑堂时亮了许多,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剑尖朝下,刺入地面,周围三尺内的泥土都变成了暗金色,像被金属浸染。
而剑柄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坐”。他是悬浮在剑柄上方三寸,双腿盘膝,双手结印,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雾气。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张脸——
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紧闭着,但面具表面,那道被白尘月华剑斩出的裂痕,已经消失不见。不,不是消失,是愈合了——裂痕处有暗红色的肉芽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在自我修复。
面具人。
或者说,是面具人占据了那具被温养了三十年的尸身?
李郁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在矿洞里时强大了不止一筹。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某种本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