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是暗红色的,不是正常的黑土或黄土,而是像浸透了血,又风干后的颜色。
“血煞之气,”他沉声道,“很新鲜,不超过两个时辰。那柄剑在这里停留过,或者……剑上的人在这里动过手。”
白尘抽出那柄黑剑,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他闭目感应片刻,睁眼道:“剑气残留很淡,但确实有。方向是正北偏西,应该是往永冻荒原深处去了。”
“继续追。”血鸦起身。
四人再次出发。但这次,速度慢了下来——荒原上地形复杂,沟壑纵横,还有隐藏的沼泽和冰隙,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
又追了一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里若隐若现。荒原上一片漆黑,只有符甲上流转的微弱符文光芒,勉强照亮周围几丈。
“点灯。”血鸦说。
白尘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注入罡气。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亮起,将周围十丈照得亮如白昼。但光芒之外,黑暗更浓,像墨汁一样翻滚着。
“嘎——!!”
前方夜空传来血影乌鸦急促的鸣叫。
“有情况!”血鸦脸色一变,身形如电射向前方。
三人紧随其后。
奔出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浅洼。洼地中央,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躺着,是趴着。脸朝下,背朝上,一动不动。身上穿着破烂的皮袄,看打扮像是个猎户或者采药人。但皮袄后背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撕扯的,而是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瞬间切开,切口整齐光滑。
血鸦蹲下身,将那人翻过来。
一张冻得青紫、布满惊恐的脸。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位置,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洞里没有心脏。
只有一片焦黑,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连血都凝固了。
“剑伤。”白尘检查伤口,眉头紧皱,“但不是普通的剑。伤口边缘有灼烧痕迹,还有……阴煞侵蚀。是那柄黑剑。”
李郁看着那个血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死法,和矿洞里那些被血神蛊吞噬心脏的人,何其相似!
但又有不同——那些人是被蛊虫钻心,慢慢吞噬。而这人是被一剑刺穿,瞬间毙命,连心脏都被某种力量蒸发了。
“他在喂剑。”血鸦缓缓道,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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