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道:“周道衡说的‘实学’,到底是什么?”
同桌的几个世家子弟面面相觑。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就是策论么?”
坐在他旁边的许文华试探着说道:“往年也考策论,不过不重视就是了。今年他说重策论,那我们就多准备准备策论呗。”
“准备什么策论?”
崔瀚放下酒杯,看着他,道:“你懂漕运吗?你懂盐政吗?你懂边防吗?你从小到大,学过这些东西吗?”
许文华哑口无言。
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从小被教导的是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琴棋书画。
这些东西,是高雅,是体面,是世家大族的门面。
但漕运、盐政、边防、河工——这些“俗事”,从来不在他们的教育范围内。
那是吏部的事,是工部的事,是户部的事。
是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吏们做的事。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是要做高官的,是要入阁拜相的,怎么能去学那些下贱的东西?
可是现在,周道衡告诉他们,不会这些东西,就别想中进士。
“我有一个消息。”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陈伯玉忽然开口了。
他是几个人里最沉得住气的,也是消息最灵通的。
“什么消息?”
“周道衡这次当主考官,不是他自己要当的。”
陈伯玉压低声音,道:“是皇上请他回来的。”
“什么?”几个人同时变色。
“你们想想,周道衡离开长安多少年了?十几年。一个离开中枢十几年的人,凭什么一回来就能当主考官?而且还是皇上钦点的?这背后没有皇上的意思,可能吗?”
崔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的意思是……皇上也……”
“我什么都没说。”
陈伯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我只是觉得,这一科,可能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酒桌上陷入了沉默。
良久,崔瀚猛地站起身,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我不信。我就不信,周道衡能翻了天。诗写得好的人,文章一定写得好。文章写得好的人,策论一定写得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他周道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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