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过、绝望过的地方。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做一件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他要办一次真正的会试。
一次让真正有才华的年轻读书人脱颖而出的会试。一次不看出身、不看门第、不看背景、不看关系的会试。
一次让那些只会写几首漂亮诗词的世家子弟原形毕露的会试。一次让那些像李易一样有才华、有担当、有风骨的寒门子弟站在阳光下的会试。
这是他欠这个国家的。
也是他欠自己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三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远处的长安城在夜色中沉睡,万家灯火,星罗棋布。
他不知道九天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李易能不能中,不知道八股文能不能被推广,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思考和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尽力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尽力过。
三月初九,天还没亮,李易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隔壁范天河翻身的动静,听院子里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听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一声一声,沉闷而悠远,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他没有立刻起床。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四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背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默念,像是在做一场最后的仪式。
背到《孟子》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默念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那些年的苦读,那些年的奔波,那些年的孤独和坚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力量,沉在他的心底,不张扬,不躁动,却坚实得像是大地的根基。
他睁开眼睛,起身洗漱。
井水冰冷刺骨,浇在脸上,让他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看见镜中的自己面容平静,目光清明,没有一丝慌乱。
范天河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简单的白粥,配上咸菜和馒头。李易吃了两碗,不敢吃太多,怕考试的时候犯困,也不敢吃太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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