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府。
如今连成都府这样的西南重镇,读书人也都把心思花在了吟诗作对上。
文章平平者多,诗才出众者众——这便是方文进眉间郁色的由来。
他翻看着那几份诗词佳作,忽然想起陈继儒前几日私下里跟他说过的一番话。
“方兄,今上以诗文好恶取士,此风不可长也。你我虽无力回天,但在这一方考场上,总该守住几分本分。”
方文进深以为然。
只是眼下这局势,他一个翰林学士,又能如何?
“继续阅卷吧。”
方文进压下心中杂念,吩咐道:“将所有卷子按等第排好,本官要再过一遍。”
老夫子领命而去。
方文进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开始逐份翻阅那些被列为“上等”的卷子。
第一份,文章四平八稳,经义阐释得中规中矩,但谈不上什么见地。
诗词倒是写得花团锦簇,颇见功力。
方文进摇了摇头,放到一边。
第二份,策论有些新意,但行文略显粗疏,显然是平日疏于练习。诗词同样写得不错。
第三份、第四份……
一路看下来,方文进心中越发沉重。这些卷子的诗词部分几乎都挑不出大毛病,可文章本身,尤其是策论,却大多平平。
有些考生的诗写得极好,策论却空洞无物,显然是平日把功夫都花在了吟诗上。
直到他翻开第五份卷子。
方文进的目光甫一落在文章上,整个人便顿住了。
那篇文章的开头,与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卷子都不同。
既不是常见的“夫圣人之道”之类的起笔,也不是那种辞藻堆砌的华丽开篇,而是——
简洁、锋利、层层递进。
方文进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这篇文章讲的是“治国之道在于务实”。
论点鲜明,论据扎实,每一段都有明确的中心,段落之间环环相扣,层层深入。
既不是那种空谈义理的虚文,也不是那种堆砌典故的迂腐之论。
最让方文进惊异的是文章的结构。
它有一个清晰的框架: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每一部分各司其职,条理分明。
尤其是那几段“股文”,两两对偶,一正一反,既有形式上的工整,又有内容上的呼应,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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