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真是不简单。”
宋远清道:“何止不简单,单就那首劝学诗和新韵书,他就将被全天下的读书人记在心中,千秋万代。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道高兄给我看过这孩子的作文以及诗词,那是为夫平生仅见的好手。
假以时日,比道高兄都会只强不弱。”
发妻又是一口凉气。
宋远清压低声音,说道:“最关键的是,这孩子的性格不似道高兄那么古板,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往下走,将来必定能坐皇帝左手下的那个位置。”
发妻这下是彻底震惊了。
宋远清得意地道:“所以我让道高兄把他弄来县学借读,开年直接参加县试,为夫要早点把“座师”这个名份给定下来。”
发妻心有所悟,道:“你想在龙门县干到卸任,也因为这里是那孩子的家乡?”
“娘子就是聪明。不多说了,赶紧安排去吧,我这就去请人。记得是两桌席面,他们一行应该有二十来人,为夫要请就一起请来……”
宋远清换了身便服,也没带随从,独自一人往县学方向走去。
龙门县学坐落在县城东北角,原是前朝一座废弃的道观,后来改建成了学宫。
宋远清到任后也曾拨款修缮过几次,但底子就在那里,再怎么修也修不出气派来。
他记得李易等人被安排在了县学后面的厢房里。
当初程经纶托他帮忙时,他曾特意嘱咐过县学教谕要好生安顿。
可这两个月忙下来,他竟连亲自去看一眼都没顾上。
想到这里,宋远清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县学的门房认得他,慌慌张张要进去通报,被他挥手拦住了。
穿过前院的讲堂,绕过夫子祠,宋远清一路往后院走。越走,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县学本就不大,后面的厢房更是逼仄。
几间屋子一字排开,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碎砖。
窗户纸上破了好几个洞,用草纸胡乱糊着,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院子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是个简陋的土灶,灶台上还放着半锅没吃完的稀粥。
宋远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间厢房门前,抬手叩了叩。
“来了来了——”
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探出头来。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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