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寸之间的考卷上。
宋远清坐在考棚前方的监考席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易的方向。
那个少年的背影很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场考完,已是午后。
考生们交卷出场,有人面带喜色,有人垂头丧气,还有人一出考场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大概是写砸了。
李易走出县衙大门时,好多同窗等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李兄!你考得怎么样?”仇万金急急问道。
李易笑了笑:“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李易想了想,“大概能过。”
“大概?”仇万金急了,“你就不能给个准话?”
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考都考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回去歇着,明天还有第二场呢。”
第二场考论、判、诗词著,比起第一场的八股文要灵活许多,但莫看诗词排在最后,但却能称为重头戏,毕竟皇帝和朝廷喜欢。
论题是“论为政以德”,判题是一道模拟判案的小题,杂著则是一道即景抒怀的小赋。
李易写得从容不迫,挥洒自如……
交卷时,他特意看了看考棚里空着的几个位置——那是今天没来参加第二场的考生。
有些人,考完第一场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索性不再来。
科举就是这样残酷,一考定终身,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年,最后也不过是在考场里留下一张空板凳。
两场考完,李易和同窗们回到县学,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县试的阅卷由宋远清亲自主持,县学的教谕和训导协助。
三百多份卷子,一份一份地批,一份一份地排名,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出结果。
这半个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煎熬。
有人日日去县衙门口打探消息,有人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还有人干脆收拾行李回了家,说“中了就捎个信,不中也捎个信”。
李易倒是沉得住气。
他每天早上起来读书,下午练字,傍晚去后山散步,日子过得和考前没什么两样。
仇万金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感叹:“李兄,你这个人,是不是天生没有紧张这根筋?”
一旁的夏振邦道:“以李兄的能力,若是还要急这个,那多出的这根筋就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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