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桂香街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沉淀,河畔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揽月楼三楼临河的雅间窗户支开着,叶清霜凭窗而立,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却没有焦点地落在波光粼粼的玉带河上。
龙公子和那位赵先生已经离开快一个时辰了,酒楼也打了烊,伙计们收拾妥当后都已回家,只剩下她和在后院养腿疾的父亲。往日这个时候,她或是在后院帮父亲整理酒窖,或是独自在灯下研读家传的酿酒秘本,心中总是宁静而充实的。可今日,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龙公子……那位如清风朗月般的公子,身手那般了得,气度那般从容,轻而易举就打发了刘三彪那伙恶徒。当时,她心中确实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可等那阵激动过后,冷静下来,无边的恐惧和后怕,便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她。
刘三彪是走了,可他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他那恶毒的眼神,离去时的狼狈与羞愤,叶清霜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地头蛇,最是睚眦必报,今日在龙公子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岂能甘心?龙公子在时,他们自然不敢造次。可龙公子……他终究是要走的。他看起来并非江州本地人,或许是路过,或许是游学,萍水相逢,仗义出手已是难得,难道还能日日守在揽月楼前保护她们父女不成?
一旦龙公子离开,刘三彪卷土重来,必定变本加厉!到那时,她们这无权无势的父女俩,拿什么抵挡?父亲腿疾未愈,自己一个弱女子……叶清霜不敢想象,如果落到刘三彪那种人手里,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被侮辱欺凌,甚至被卖入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光是想一想,她就浑身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霜儿,怎的还站在窗口?夜风凉,小心着了寒气。”一个略显苍老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掌柜,或者说叶酒仙,拄着拐杖,慢慢挪到女儿身后。他年过五旬,头发已花白大半,面容清癯,因常年与酒曲为伴,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酒香。此刻,他眉头深锁,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白日楼下的冲突,伙计早已悄悄告诉他了。
“爹……”叶清霜转过身,看到父亲担忧的眼神,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女儿……女儿害怕……”
叶掌柜叹了口气,艰难地抬起未拄拐的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都知道了。那位龙公子……是个好人,有本事。可……可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刘三彪那种地痞,更惹不起他背后的青衣帮啊。实在不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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