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但里头的东西还完好——是半张药方,字迹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迹。
正是医书上缺失的那半页。
沈清辞手一抖,纸包掉在地上。雨水浸湿了纸页,墨迹晕开,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以上三味,以蜜为丸,可解其毒。然服药者需心境平和,忌大喜大悲,否则药力反噬,危及性命。此方凶险,慎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稍淡,像是后来添的:“若遇经脉逆转、气血倒行之症,此方或可一试。然十死无生,唯心存执念者,或有一线生机。”
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沈”字。
沈清辞握着这半张药方,指尖冰凉。这方子怎么会埋在槐树下?是谁埋的?母亲?还是……
她猛地想起赵嬷嬷的话。这棵槐树,是苏婉仪当年亲手种下的。
雨后的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将药方仔细折好,收进怀中,用泥土重新填平小坑。
站起身时,她看见萧衍站在月门外。
他依旧一身玄黑,面色冷峻,目光落在她沾满泥土的手上。
“在做什么。”他问。
沈清辞福身:“雨后泥土松软,妾身看看树根可还牢靠。”
萧衍走过来,在她刚才挖坑的地方站定。他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她:“这棵树,是婉仪种的。”
“妾身听说了。”
“她说槐树招阴,不宜种在院里。但偏要种,说是有个人告诉她,槐字拆开是‘木鬼’,能镇宅安魂。”萧衍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后来她走了,这树就留在这儿。每年开花,香气能飘半个王府。”
沈清辞沉默。槐花香气甜腻,她不喜欢。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苏婉仪种这棵树的心情。
不是镇宅,不是安魂。是留个念想。
“回去洗手。”萧衍忽然说,“脏。”
他转身走了。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的手。掌心纹路里嵌着泥土,怎么搓也搓不干净。
就像有些事,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清了。
她回到屋里,打了盆水,仔细洗手。水很凉,冰得手指发红。洗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有泥。
翠珠递上布巾:“小姐,您的手都冻红了。”
沈清辞擦干手,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那半张药方就躺在最底层,墨迹已干,字字清晰。
断肠草、曼陀罗、乌头。以蜜为丸,可解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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