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过了许久,萧衍才开口:“起来。”
沈清辞起身,垂手而立。
“继续弹。”萧衍起身让开位置,“就弹刚才那段。心静下来,手才能稳。”
沈清辞重新坐下。她深吸口气,闭上眼,指尖轻触琴弦。这次她不再想山,不想水,只想着外祖母家后山那条小溪。春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光脚踩在溪边石头上,水凉得沁人。
琴音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像溪水漫过青石,从容自在。
弹到一半,左肩忽然传来刺痛。是旧伤,小时候摔过,每逢阴雨天就发作。她手一颤,琴音微乱。
“停下。”萧衍忽然说。
沈清辞停手。萧衍走过来,伸手按住她左肩。他手劲很大,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这里疼?”
“……是。”
萧衍松开手,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也有旧伤。”
“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多久了。”
“十年了。”沈清辞揉着肩膀,“每逢阴雨就发作,习惯了。”
萧衍沉默。窗外天色渐暗,乌云聚拢,又要下雨了。他忽然转身:“周成。”
周侍卫应声出现在门口。
“去拿药箱。”萧衍说,“再让厨房煮碗姜茶。”
周侍卫领命去了。沈清辞愣住:“王爷,不必麻烦……”
“闭嘴。”萧衍打断她,走到琴前,指尖拨了拨琴弦,“继续弹。这次若再错,今晚就别吃饭了。”
语气冷硬,但话里的意思……
沈清辞重新坐好,指尖落弦。这次她忍着肩痛,琴音稳了许多。萧衍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什么。
一曲弹完,周侍卫也回来了。药箱是军用的,皮质,边角磨损得厉害。萧衍接过,打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小瓷罐。
“过来。”
沈清辞走过去。萧衍示意她坐下,然后打开瓷罐。罐里是黑色药膏,气味辛辣刺鼻。他挖了一块,在手心化开,然后按在她左肩上。
药膏滚烫,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萧衍声音冷淡,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力道很重,但手法精准,按在穴位上,烫意渗进皮肉,疼痛竟真的缓了些。
按了约莫一刻钟,萧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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