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赵嬷嬷。”
“老奴在。”
“带她去库房,挑几匹红料子。要最艳的。”
“是。”
萧衍走了。厅内气氛陡然松弛,却又弥漫开更微妙的尴尬。柳姨娘绞着帕子,眼神复杂地扫过沈清辞。陈氏揉了揉眉心,挥手:“都散了吧。沈氏,你回去歇着。”
沈清辞行礼退出。跨出门槛时,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桂花的残香。
翠珠扶着她,小声说:“小姐,王爷他……”
“走吧。”沈清辞打断她,“去库房。”
赵嬷嬷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紧不慢。穿过两道月门,绕过假山池塘,库房在王府东北角。路上遇见几个洒扫丫鬟,都偷偷抬眼打量沈清辞,又迅速低下头去。
库房管事是个精瘦中年男子,见赵嬷嬷来,忙躬身:“嬷嬷怎么亲自来了?”
“王爷吩咐,给侧妃娘娘挑几匹红料子。”赵嬷嬷侧身,露出身后的沈清辞,“要最艳的。”
管事愣了愣,目光在沈清辞脸上打了个转,恍然:“是,是,小的这就去取。”
库房里堆满绫罗绸缎。管事抱出几匹正红料子——云锦、蜀绣、软烟罗,皆是上品。沈清辞一匹匹看过,指尖抚过锦缎细腻纹路。
“这匹吧。”她选了最厚重的一匹云锦,色泽浓烈得像血。
赵嬷嬷眼神动了动:“娘娘不再挑挑?”
“不必。”沈清辞微笑,“王爷要最艳的,这匹最合意。”
管事将那匹云锦包好,交给翠珠。主仆二人往回走,经过花园时,远远看见萧衍站在亭中,身侧站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在禀报什么。
秋风卷起他玄黑衣袍下摆,猎猎作响。他背对着这边,身形挺拔如松,却莫名透着孤寂。
沈清辞脚步不停,穿过月门。即将拐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亭中,萧衍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隔着一池枯荷,数十步距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么望着她,像望着一道影子,一尊瓷器,一件用来缅怀故人的器物。
沈清辞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听雪苑——这是王府拨给她住的院子,位置偏僻,陈设简单。翠珠将那匹红云锦搁在桌上,嘟囔:“小姐,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不让穿藕荷色,偏让穿红,这……”
“他是要提醒我。”沈清辞推开窗,让秋阳照进来,“提醒我,也提醒所有人——我只是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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