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窗前,半晌未动。
沈清辞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
窗外那人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离开。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并蒂莲开,鸳鸯交颈。
都是假的。
寅时三刻,沈清辞便醒了。多年习惯,天未亮便要起身为母亲煎药。如今母亲不在身边,习惯却改不掉。
唤来陪嫁丫鬟翠珠。翠珠眼睛肿着,显然哭过。
“小姐……”翠珠声音哽咽,“王爷他……”
“梳妆吧。”沈清辞打断她,“今日要敬茶。”
翠珠抿着唇,默默为她梳头。发髻梳成妇人样式,不敢用正红,挑了支素银簪子。衣裳也是按侧妃规制选的藕荷色襦裙,低调得近乎朴素。
梳洗妥当,门外传来老嬷嬷声音:“侧妃娘娘,王妃请您去敬茶。”
镇北王萧衍的生母,老王妃陈氏。
沈清辞起身,翠珠为她披上披风。推开门,秋风卷着落叶扑进来。廊下站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汤药,浓黑粘稠,冒着热气。
“王妃吩咐,侧妃娘娘身子弱,这碗补药趁热喝了,再去请安不迟。”嬷嬷声音平板,眼神像刀子,上下打量沈清辞。
翠珠脸色一白。
沈清辞面色不变,上前一步。她没接药碗,伸手探了探碗壁温度,低头嗅了嗅。
当归、川芎、红花、桃仁……
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但剂量微妙。若长期服用,女子胞宫受损,再难有孕。
“嬷嬷费心。”沈清辞抬眼,唇角弯起极淡弧度,“只是妾身自幼体寒,这方子里红花桃仁性烈,怕是受不住。烦请回禀王妃,妾身感念厚爱,只是这药,实在无福消受。”
嬷嬷一愣。她奉王妃之命,用这法子敲打过不少府中女子,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接过,含泪饮下?这新来的侧妃,竟敢当面拒了?
“侧妃娘娘,这是王妃的心意。”嬷嬷加重语气。
“正是感念王妃心意,才不敢糟蹋。”沈清辞温声道,从袖中取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妾身这里有自制的温经丸,最是对症。不如嬷嬷将此丸呈给王妃,也算全了妾身一片孝心。”
她将药丸递过去,指尖稳得不颤半分。
嬷嬷盯着那粒药丸,又盯着沈清辞平静的脸,半晌,挥挥手。小丫鬟端着药碗退下。
“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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