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一张海外银行的汇款凭证,收款人是他的儿子萧辰,金额是五百万。那是澹台烬上周刚“帮”他转过去的,说是“给萧辰在国外创业的启动资金”。
他拿起笔,在沈既白的行踪报告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师徒情分,终究是抵不过权力,抵不过晚节,抵不过远在海外的儿子的平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澹台烬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澹台,你的软刀子,好像没割住沈既白。他和秦书礼搭上线了,还拿到了大桥案的新线索。”
电话那头,传来澹台烬阴鸷的笑声:“萧书记放心,沈既白再硬,也有软肋。您不是已经查到他女儿了吗?对付这种理想主义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捏碎他最在乎的东西。”
萧望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贰节 家书劫,利刃悬
上午九点,江州城郊的临时住所。
沈既白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工程计算尺,正在纸上推演着滨江新城项目的地基应力数据。顾蒹葭昨天通过隐秘渠道传给他的审计底稿里,标注了地基工程的混凝土标号异常,他想结合当年大桥案的应力计算,找出两者之间的关联。
门锁处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紧接着,是看守民警的声音:“沈书记,有您的电话,省委萧书记打来的。”
沈既白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临时住所里没有电话,看守民警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显示着“萧望之”三个字。
他放下计算尺,走过去接过电话,指尖触到冰冷的机身,心里泛起一丝沉郁。
“老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既白,”电话那头,萧望之的声音依旧儒雅,却少了往日的温和,“听说你昨天去见了秦书礼?”
沈既白靠在墙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淡淡道:“我去探望父亲的老战友,碰巧遇到秦书记而已。”
“碰巧?”萧望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既白,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秦书礼已经让人去调阅2009年大桥案的卷宗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沈既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师,2009年的大桥案,十七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滨江新城的项目,和大桥案一脉相承,都是合规的外衣,裹着腐败的烂肉。您是我的老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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