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厅级干部受贿案时,两人在纪委大院的国旗杆下拍的。沈既白穿着崭新的制服,笑得腼腆,他站在旁边,手搭在沈既白的肩膀上,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欣慰。
那时他总说,沈既白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是纪检系统里最锋利的“手术刀”,能剜掉权力场里的烂肉。
可现在,这把“手术刀”,却对准了他。
“他就这么急着,要把我拉下马?”萧望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震怒,也有难以言说的惋惜。
周桐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萧书记,还有一件事。澹台总刚刚发来消息,说沈既白通过隐秘邮箱,收到了钟离徽传过来的暗访视频,内容是……九鼎集团当年在大桥案后,违规填埋事故现场周边绿地的画面。”
“放肆!”
萧望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紫砂杯应声翻倒,残茶洒了满桌。他霍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缓缓驶入的公务车,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停职令能困住沈既白的人,澹台烬的软暴力能掐断沈既白的路,甚至他的“大局论”,能让这个弟子回心转意。
可他错了。
沈既白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哪怕身陷囹圄,也依旧在暗中磨爪,试图撕开他和澹台烬编织的天罗地网。
“秦书礼和我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抓不到我的把柄,现在沈既白主动送上门……”萧望之转过身,眼底的惋惜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们是想联手,用2009年的旧案,掀翻我,再顺藤摸瓜,搞掉澹台烬,毁了江州的发展大局。”
“萧书记,那我们现在……”周桐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先稳住秦书礼。”萧望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毛巾擦去桌上的茶渍,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震怒从未出现过,“你去给省档案局的老郑打个电话,就说‘大桥案的卷宗涉及当年的城市规划机密,暂时封存,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
“还有,”萧望之顿了顿,指尖落在那张师徒合影上,轻轻摩挲着沈既白的脸,“查清楚沈既白那个隐秘邮箱的地址,再……查一下他女儿沈念的近况。”
周桐的身子微微一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应声:“我马上去办。”
周桐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萧望之重新坐下,拿起那张合影,看了许久,最终将它翻过来,压在了办公桌的玻璃板下。
玻璃板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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