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他唤她。她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有睁开。
“莹莹,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
“你说过,没有如果。”
她缓缓睁开眼。她看着他,轻轻笑了。
“子谦。”
“我在。”
“我没事。”她说。“就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你骗人。”他说。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握着她的手,像握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莹莹。”
“嗯。”
“你说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她看着他。
“我骗你的。”她说。
他怔住了。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子谦,”她说,“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五
那之后的日子,子谦寸步不离。
他将棚子关了,将那些没做完的活计一一推掉。他每日守在她榻边,喂她喝药,给她擦脸,替她梳头。她瘦得很快,原本就纤细的身形如今更显单薄,腕骨突出,指节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她清醒的时候,会和他说话。说从前的事,说青丘的桃花,说朝歌的观星台,说西陵的老桃树。说她第一次见帝乙时,他拔剑对着她,问“你是何人”。说他替她挡箭那日,箭头射入肩胛的声音,和鲜血染红衣襟的样子。说他驾崩那夜,握着她的手说“寡人爱你”。
她说着说着,会忽然停下来。
“子谦。”
“嗯。”
“你不要吃醋。”
他摇头。“不吃醋。”
她轻轻笑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我知道。”他说。
“这一世,”她看着他,“我只爱你。”
他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他说。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说着说着便睡着了,有时睡到半夜忽然醒来,唤他的名字。他便握住她的手。“我在。”她便又安心地睡去。
团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再整日睡觉了。它跳上榻,蜷在她枕边,用脑袋蹭她的脸。她有时会伸出手摸摸团儿的头,猫便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在安慰她。
七月,陈家的嫂子来看她。她坐在榻边,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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