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莹莹。”他开口。
“嗯。”
“我们是夫妻了。”
她轻轻笑了。“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们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久到日头从东边升到正中,久到院中的海棠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子谦。”
“嗯。”
“我等了你三百八十三年。”
他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他说。
她闭上眼。风从院外吹来,带着桃花的芬芳。
二月十八,成亲后的第十天。
子谦在院中那株海棠树下,
做了一把更小的椅子。给团儿的。团儿蹲在旁边,看着那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椅子,喵了一声。
“喜欢吗?”子谦问它。团儿跳上去,蜷成一团,在那把椅子上打了个滚,满意地闭上了眼。他笑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他和团儿。
“子谦。”
“嗯。”
“你还欠我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他问。
她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支竹笛。
“你答应过教我吹笛子的。”她说,“你只教了一半。”
他看着那支竹笛——他削了一个月、送给她、她又让他带去朝歌的那支竹笛。他接过笛子,放在唇边,吹了一曲《青丘谣》。清越的笛音在院中回荡,和春风混在一起,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怔怔地看着他。这一曲,她教了他无数遍。他一直吹不好,总是走调,总是破音。可他此刻吹得那样好,每一个音都准准地落在该落的地方,像练了千百遍,像练了一辈子。
一曲终了。他放下笛子。
“你什么时候练的?”她问。
他想了想。
“你睡着以后。”他说。
她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团儿在小椅子上打着盹。院中那株海棠开得正盛。
二月的最后一天,子谦收到了叔父托人捎来的口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谦哥儿,听说你成亲了。婶娘若在,一定很高兴。祝你们白头偕老。”
子谦将那封信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木匣。她的木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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