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问。
“看你。”他说。
她耳根一红,转过身去继续切菜。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六月的最后一天,陈师傅来看他。一个多月没见,陈师傅又老了些。他在院中坐下,接过邱莹莹递来的茶。他们聊了几句做活的事,又说了一些城中的闲话。陈师傅忽然问:“你那个前世也是个木匠的玩笑话,到底是不是玩笑?”
子谦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正在灶房里忙碌的她。
“不是玩笑。”他说。
陈师傅看着他。
“也许我前世不是木匠,”他说,“可我前世欠了一个人很多东西。刻木头,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做好的事。”他看着陈师傅。“我想用这些,把欠她的还了。”
陈师傅沉默很久。
“你这孩子,”他站起身,“有时候说的话,我听不懂。”他拍了拍子谦的肩。“不过你媳妇是个好媳妇,好好待人家。”
子谦没有解释媳妇的事。
陈师傅走了。
她端着菜从灶房出来,在桌上摆好。
“吃饭了。”她说。
他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她说。
“你也是。”他说,也给她夹了一筷子。
团儿蹲在桌下,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她夹了一块鱼肚,仔细挑去刺,放在团儿面前。团儿啊呜一口吞了,舔舔嘴,继续眼巴巴地望着。
她忍不住笑了。
“你把它惯坏了。”他说。
“你也是。”她说。
他们相视一笑。
七月的阳光很好,照在满院的凤仙花上,照在那把他亲手做的椅子上,照在团儿打着滚儿的肚皮上。她坐在他对面,他坐在她对面。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蝉声聒噪,风从院外吹来。
寻常的一日。
她用了三百八十三年,才走到这一日。
七
七月初七,乞巧节。
去年这一日,他在朝歌。她独自在山阴的院中,对着那轮将圆未圆的月,坐了一整夜。她不知道他在朝歌看见了什么,不知道他站在观星台上时有没有想起她。她只知道,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今年的乞巧节,他在这了。
清晨,她推开门,看见院中海棠树下多了一张小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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