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不是震惊,不是恍然,而是一种很钝的、很闷的痛。像很久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胸口,伤口早已愈合,可每到阴天还会隐隐作痛。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送他那枚刻着“谦”字的玉佩。她说“愿你此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他那时不懂,为什么她的眼底会有那样深的悲悯。此刻他懂了。她说的不是“愿你”,她说的是“愿他”。
那个他。
那个她等了三百八十三年、从青丘等到西陵、从西陵等到朝歌、从朝歌等到江南的人——是他。一直都是他。
“莹莹。”他的声音有些涩。
她终于转过身。她靠在灶台边,望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月光的深潭。
“你都想起来了?”她问。
他摇头。
“没有。”他说。
“只是知道了。”
她没有说话。
他走进灶房。灶房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挨得很近。他没有退后。她也没有。
“你和子羡——”他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在一起?相爱?相守?
她替他完成了那句话。
“我爱他。”她说。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我爱他。”
“他也爱我。”
他看着她。
“那你呢?”他问。
她怔住了。
他看着她。
“你爱他。他也爱你。”
“那我呢?”
灶房中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灶膛里余烬细微的哔剥声。
她看着他。他眼底有很多东西,有迷茫,有困惑,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很深很深的渴望。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曾这样看着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邱莹莹。”
“邱莹莹。”
他念着她的名字,像念一个等了很久的人。此刻,他的转世站在她面前,问她——那我呢?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却温柔如初雪。
“你也是他。”她说。
“你就是他。”
他看着她。
“你从子羡来,”她说,“到子谦去。”
“你是他的今生。”
“是我等的那个人。”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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