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很久。
“谢谢您。”
他推门而出。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香烟依旧袅袅,长明灯依旧明灭。灵位前,那支竹笛静静躺着,笛尾那道划痕在烛火下清晰可见。风穿过太庙的檐角,铜铃轻响,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人第一次见到她时——
心跳的声音。
十
子谦没有在朝歌多留。
他看了观星台,看了太庙,看了那座父王曾经住过的宫殿。宫殿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漆色斑驳,早已无人居住。他站在宫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期望看到什么。
他只是觉得,应该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出城时,他又遇见了那个守城的老卒。
“后生,才来就要走?”老卒问。
他点头。
“看完了?”
他想了想。
“看完了。”他说。
老卒没有追问,只是挥挥手。
“路上小心。”
子谦走出城门。他站在城外,回头望了一眼。朝歌城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城墙斑驳,城楼上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父王是个很好的人。”
“他说,为君者,当以万民为先。”
“他这辈子很累,从来不为自己活。”
他收回目光。
他转身,向南走去。
桃花还未谢。她还在等他。
十一
子谦走了十二天。
他走的时候是四月十八,回来时已是四月三十。桃花谷中的花谢了大半,枝头结出青青的小桃。风一吹,已没有花瓣飘落,只有满树的青果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站在城西那条小巷的巷口,望着他来时的方向。从清晨站到黄昏,从四月二十八站到四月二十九,从四月二十九站到四月三十。
他没有说具体哪一天回来。他只说桃花谢之前一定回来。
桃花快谢了。
四月三十,黄昏。
她站在巷口,暮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几只归巢的麻雀从头顶飞过。她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只知道,她会等。
巷口那株老槐树的新叶已经长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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