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除非涉及到大权争夺、国家安危等政治事件,若是干涉银钱的贪腐刑案而已,一杀了之的桀纣之举,早就被扫到阴沟里。
直至孝宗前后,早已在成例的层面上,事实上废除了对贪官污吏动辄喊打喊杀的不合理判罚,至多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朝廷上上下下都对此引以为默契。
就连严嵩如此巨贪,世宗不也留了一命么?
不曾想,到了新朝雅政,今上反而有准备捡起洪武年间那一套做派,又是喊打喊杀,又是召集百姓公审,想让朝官们吃二遍苦,受二遍罪。
这样开我大明朝的倒车,长此以往,不怕国将不国么!
李士迪越想越是深陷其中,竟忘了劝阻王。
朱翊钧也不打扰,示意左右不要插手后,便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耐心等待王收起丑态的同时,静静观察着群臣的反应。
一时间,只有王喃喃自语「孝宗皇帝,你在哪里」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朱翊钧不为所动,余光瞥了一眼李士迪,看着共情的两人,心中不由大摇其头。
果然,新学说救不了老顽固。
王自不必多说,历史上李士迪升任浙江金衢副使,穿上了四品大员的绯袍,却立刻被巡按御史弹劾罢免,理由两字而已,格外羞辱—罢软(通疲软)。
如今再给一次机会,却仍旧做不得政治强人,一肚子歪理邪说,当真可恨可怜。
想到此处,朱翊钧眼中的玩味神色尽敛,转为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自光将殿内一众畏惧、怨愤、难堪、不解的神情尽收眼底,最终落到神情悲怆的王与李士迪身上。
等到王终于安静下来。
朱翊钧才缓缓开口,不着边际地发散着话题:「我祖宗起事之际,喊出了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挨家挨户为百姓恢复衣冠。」
「但你我皆知,以剃发易服为荣的百姓并不乐意,天兵一走,立刻就把压箱底服饰拿了出来,椎结左衽立刻死灰复燃。」
「天兵闻讯赶回,百姓又穿回儒家衣冠,来来回来,拉拉扯扯。」
「最后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殿内群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朱翊钧见状,摇头失笑:「那就是发掘百姓中的向进之士,启蒙之后,再让这些向进之士修儒布道。」
「向进之士们在斗争中恢复自身的小中华,同时也巩固成果,教化身边懵懂的百姓,进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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