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恍惚间,只感觉头悬泰山,压得人抬不起头。
官场自己的事,怎么能给贱民指指点点!?
地方为官,谁能忍住不残害几个贱民?
按那些乌合之众相互蛊惑的秉性,只怕菜帮子就把自己砸死了!
甚至还不如一死了之,自己受尽折辱也就罢了,事情一传开,日后就连妻儿出门在外,都要被这些贱民戳脊梁骨!
李士迪愣愣看着皇帝,目中尽是失望。
自己一心为国,想为地方保留元气,修养生气,皇帝为什么就在刚克的路上越走越远呢?
还口口声声折衷众论,对官吏如此酷烈,跟太祖高皇帝有什么区别?
无独有偶,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李士迪一人。
「陛下如此不经之谈,忘洪武年间之旧事乎!?」
一道嘶哑而饱含怒意声音响起,直截的呵斥,吓得众人悚然一惊。
循声看去。
只见王竟捡起地上的拐杖,颤颤巍巍指向皇帝,整个人都因情绪激动而不断颤抖。
李士迪离得最近,吓得亡魂大冒,连忙伸手抓住王大不敬的拐杖,挡在王与皇帝中间:「快来人,王老肺疾攻心,竟失了神志!」
王浑然不理会李士迪的好意,元自将拐杖再度抬高数寸,指向苍天。
「洪武十八年,常熟县农民陈寿六,因不忍县吏顾瑛欺压,竟伙同其弟与外甥三人,私自擒拿县吏,携带《大诰》赴京面奏。」
「如此僭越行止,太祖非但没有严惩县民,反而果真将县吏下狱治罪。」
「随后,更是赏县民银二十两,诏告天下,言称发动百姓监察贪腐乃是正道,天下景从。」
「黔首拍手称快,岂不知在朝官吏人心惶惶!士林儒生离心离德!」
王满怀悲怆地嚎陶大哭:「列祖列宗在上,陛下果真要如太祖一般,让士人离心离德?」
言辞僭越至此,实在国朝罕见,但出离的,诸多官吏深以为然。
哪有什么折衷众论,不过择一而从罢了,到底是从士大父,还是贱民,皇帝不该想想自己与谁共天下么!?
当初太祖同样对顺从贱民,苛待朝官,如今二百年过去,朱家子还没想明白么?
徐州官吏想及至此,愈发动容,只觉悲从中来。
李士迪也不由得别过头,哀婉叹息。
从方才孙恪守诵念的诉状中没有涉及王氏,就可以看出,王其人,无论为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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