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船溜行!日行不过数里!」
「你知道海运现在年运为何止于五十万石?因为海船有险,海上有风!一旦倾覆便是颗粒无收,届时四百万石秋粮,谁敢全走海运?」
「什么低估高看,全是纸上谈兵,汝不曾亲见某些人狗急跳墙,别说火烧龙仓,截断漕运了,彼辈心怀怨念之下,自掏腰包都要给鞑靼传递军情!」
「依我看,反倒是萧编修,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刚克错误里了!」
真当肃贪是国朝第一要务?
历来干涉漕运,哪次不是皇帝第一个急眼?
真等动摇了漕运,朱家皇帝甚至得明示惩贪之事往后稍稍——「苟有可以安辑国家,拯济生民,通顺河道,一切兴利除害之事悉听」
颠倒主次坏了大事,他们这群人最先倒霉!
两人怒目而视,竟然就这样当众吵了起来。
两名大太监从水次仓被范应期赶到了云龙山,为了谋求一线生机,跟萧良有等人交了部分的底,早就绷紧了精神,时时刻刻关注着这几人的反应。
眼见这边似乎争执起来,哪还不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
客用小步欺近几人身前,主动说道:「方才孙给事中询问捐纳的银款,咱家刚想起来,前些年借着潞王开府之事,咱家通过平江伯,孝敬了十万两给武清侯。」
「这些事,哪些人知道,哪些人不知道,咱家也不好说。」
「还望诸位慎思!」
陈行健翻了个白眼,许孚远以手扶额。
又是武清候,每次反贪都有这厮!
万象春更是听出客用的阴险,这厮贿赂武清候就贿赂武清侯,说什么潞王开府?
这是暗示太后给儿子索要的?甚至当年赏赐走的是内廷的账,难道还有陛下默许?
万象春张嘴欲言,到底是没敢问出口。
「你的意思是,你这奸宦在徐州敛财,是两宫太后跟陛下默许,我等不该多管闲事?」
几人愕然失语,齐齐回头看向口不择言的萧良有。
饶是客用,也被一句话雷得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萧良有皱眉:「扯什么虎皮,问你话呢!」
客用打了个哆嗦。
他本是准备措辞模糊,引导这几人往皇帝太后身上想,不敢再多问,结果没想到被萧良有直接问了出来。
这下完了,哪怕没贪污,都要被杖断双腿了。
更别说他真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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