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太子忽然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紧,带着龙涎香和酒气,璇玑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不像他表面那般从容。
"清霜……"他在她耳边低唤,声音沙哑,"我等了三年……"
璇玑的身子僵住了。
她想起苏嬷嬷的叮嘱:"侍寝时,太子说什么都应,但别多问。"她也想起母亲的话:"这宫里,有些话听了就当没听见。"
可此刻,她听见了。清清楚楚。
太子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稍稍退开一些。他的眼神清明了几分,看着她,眉头微蹙:"你……"
"臣妾沈氏,名璇玑。"她轻声说,声音平稳,"殿下许是醉了。"
太子的手顿在半空。
殿中安静得可怕。窗外落雪无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荒诞的画。
良久,太子收回手,转身走向床榻。
"安置吧。"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璇玑站在原地,看着那袭玄色寝衣,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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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帐落下,隔绝了烛光。
太子背对着她躺下,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璇玑睁着眼,看着帐顶的刺绣——是并蒂莲,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轻轻侧过身,目光落在太子腰间。那枚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霜"字的笔画清晰可辨。
顾清霜。
她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连同太子唤她时的语气——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那不是能装出来的。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璇玑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月光摸到妆台。她从暗格里取出一张素笺,又摸出藏在袖中的炭笔——入宫时她偷偷带进来的,削得极细,适合速记。
借着窗缝透进的雪光,她画下那枚玉佩的纹样。蟠龙为框,云纹为底,正中一个"霜"字,用的是小篆,笔画婉转如流水。
画完最后一笔,她忽然停住。
镜中映出她的脸,眉眼清淡,和那个"霜"字一样,都是别人的影子。
"画图的人,最怕把自己画进别人的图里。"
母亲的话在耳边响起。璇玑看着手中的素笺,慢慢将它折好,塞回暗格。
她回到床榻边,太子依旧背对着她,呼吸绵长。她轻轻躺下,拉过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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