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落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后落在她锁骨处的红痕上。她的眼神变了,带着某种锐利的痛楚。
"姐姐死时,也是这样的雪天。"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难产,流了很多血。太子殿下在门外站了一夜,天亮时,他腰上多了那枚玉佩。"
璇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良娣,"顾清落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姐姐难产那夜,萧贵妃曾来'探病'?"
璇玑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清落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她向灵位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小心萧贵妃。也小心……被当成替身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影子。"
璇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殿外,雪又落了起来。
---
回到寝殿时,已近黄昏。
璇玑遣退宫人,独自坐在妆台前。她从暗格取出那张素笺,看着上面的玉佩纹样,又取出母亲留下的半幅《璇玑图》。
图上纵横交错,像是某种迷宫。母亲留下的那行小字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必要时,它能保你命。但记住,画图的人,困不住自己。"
她忽然想起顾清落的话——"被当成替身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影子。"
影子。没有自己的面目,没有自己的声音,只是依附于光的存在。光灭了,影子也就散了。
璇玑拿起炭笔,在素笺背面画下今日所见:正殿的布局,太子妃灵位的位置,顾清落站的地方,萧贵妃可能走过的路线。
她画得很快,线条细密,像是一张网。
画到最后,她在角落画下一朵小小的璇玑花——沈家的家徽。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印记。
"画图的人,最怕把自己画进别人的图里。"
母亲的话再次响起。璇玑看着手中的图,忽然笑了。
她已经被画进去了。从太子看着她的那一刻起,从他说"清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别人的图里了。
但画图的人,可以改图。
窗外,天光大亮。雪落在宫墙上,一层又一层,把红墙染成白的。
璇玑收起素笺,看向镜中的自己。眉眼清淡,神色平静,像是一潭深水。
"顾清霜,"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想变成你的影子。"
她起身推开窗,冷风夹杂着雪片涌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