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细若蚊足的笔触绘着繁复的图案——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图的右下角,有一朵小小的花,花瓣层叠如星斗环绕。
璇玑花。沈家的家徽。
"她还说,"璇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必要时,它能保你命。但记住,画图的人,困不住自己。'"
沈崇山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后堂。璇玑跟上去,看见他在母亲牌位前停住,双膝一软,竟跪了下来。
"芸娘……"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璇玑还是得走你走过的路。"
牌位上,"先室沈氏芸娘之位"几个字漆色犹新。璇玑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缕袅袅升起的香烟,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死死抓着她的手,嘴唇翕动。她俯身去听,只听见两个气音:
"……小心。"
小心谁?母亲没来得及说。
"父亲,"璇玑开口,"母亲当年……也是入宫为女官吗?"
沈崇山的背影僵住。
良久,他才哑声道:"你母亲的事……不要问,也不要查。这宫里的水,比你想的深。"
他转过身,眼眶发红,却强撑着将军的威严:"三日后入宫,为父能教你的不多。只有一句话——"
"藏锋。"
璇玑静静听着。
"沈家世代将门,靠的是刀枪。但你不一样,"沈崇山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承了你母亲的天赋,也承了她的……命。"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挥挥手让璇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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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子,天已经擦黑。
璇玑的闺房在西厢,窗外有一株老梅,此刻正开着零星的花。她遣退丫鬟,独自坐在书案前,点燃了灯。
灯火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她取出那半幅《璇玑图》,在灯下细细端详。这张图她看了四年,每一笔每一划都烂熟于心,却始终看不懂全貌——它只有半幅,边缘被利器齐齐裁断,像是有人故意将它一分为二。
"上卷在图,下卷……"她喃喃念着苏嬷嬷后来转述的话,"在皇陵。"
皇陵。那是母亲"病故"前最后去的地方。
璇玑收起图,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樟木箱子。箱子里没有胭脂水粉,没有珠宝首饰,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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