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士。武士不能跪。
"传令各寨!弓兵全部上城头!等他们靠近了——"
"大人!"传令兵惨叫,"他们根本不靠近!那种铁炮打三里远!我们的弓箭射不到他们!"
三里。
他手下最好的弓兵,满弓极限一百五十步。
三里开外的敌人,跟天上的雷有什么区别?
"大人,撤吧!再不走,炮弹打到城里了!"
副将冲上来拽他的袖子。
秋月种贞甩开他的手:"撤到哪?大人让我守博多,我就死在博多。"
话音没落。
城墙下方的门洞里,突然涌进来一群自己人。
不是增援。
是秋月种贞的家臣。
三十多个穿着铠甲的武士,冲进城楼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带头的是首席家臣,绪方。
"绪方?你带兵来增援?好!立刻——"
绪方拔刀了。
那把刀没有对准城外。
对准了秋月种贞的喉咙。
"大人。"绪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博多完了。长崎完了。九州完了。"
"你——!"
"怀良亲王拿两万长州藩去捅大明的补给线,结果把铁甲舰队招来了。这是怀良的错。但他坐在征西府不会死。死的是我们这些守港口的人。"
"大人,我绪方家跟了秋月家三代。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刀尖往前递了三寸。
"把你的人头交出来。我拿着您的脑袋去大明军前投降。我全家老小,还能有一条活路。"
秋月种贞盯着那把刀尖,胸腔剧烈起伏。
"绪方……你这是以下克上。你知不知道——"
"大人,您不觉得这四个字在倭国,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吗?"
他没等回答。
刀出。
博多的绪方杀了秋月种贞,提着人头出城投降。
消息传到长崎,驻守的武士团还没来得及开会,家臣团里三个中级武士联手,趁着炮击的混乱,闯入主城,把守将连同四个亲卫斩于榻上。
平户更快。
平户守将松浦还在城楼上组织防御。他的侍大将走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
"大将,你来得正好,立刻调——"
松浦没说完。
侍大将拔刀,从后心直贯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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